尿渍并非偶然的卫生疏漏,而是承载自恋欲望的具象符号。它以排泄物的“越界”姿态现身,却隐匿着一种被动式进攻的锋芒;以及更重要的,主体尚未进入语言的快乐复现以及颠覆象征秩序额的剩余快感。 大约三年前,我曾以《老家电梯的小便者》为题,照葫芦画瓢式运用了某些“黑话”对于尿液与主体的享乐做了一些扯淡讨论。当时,这篇文字不仅出现在网站里,还被我恬不知耻地发在朋友圈供人观摩。不排除一些平淡日常内无所事事以吸引关注的意图;归根结底,动机还要出自我对此主题抱有的强烈好奇心。 倘若能够真正对这一现象深入理解并获得洞见,着实也算是荣幸之事。但这的确不足以成为再度把“屎尿屁”主题搬出来作为文字撰写的缘由。 事实上,在不短的时间内,我在生活里或多或少“邂逅”了大量隐秘的,象征化表达的相关草灰蛇线。而一切源自一场奇葩合租经历,尽管并不算什么大事,但鉴于发生了许多我出门在外迄今为止不曾经历的奇葩事件,使我对常规成年人可能具备的基本社会属性产生了新的理解;因而,确实也从中学习与感悟到了一些东西怀揣着诸多好奇以及困惑下,我弄出来这点文字。 本篇内容稍稍冗余,流水账内容比较多,看起来像唠小孩嗑。因为我在最初察觉到一些琐碎异常时,便已经诞生了“要好好记录一下”的这种念头。故当这篇文字已经正常呈现于网页之上时,我已经在“劳动”这件事情断断续续快两个月了。当然,内容不是什么严谨的精神分析范式文本,可能混杂着许多细小理论问题以及不同精神病理学领域概念的混用。毕竟我只是一个相关爱好者,也不是在为了生存问题写洋八股;所以,请允许我任性陈列些细碎的内容,这篇没有什么严谨表达与同行评审文献引用,只是尽可能地依托冗长文字输出的惯性,以对这段奇葩经历做下收尾,留个纪念。 What / When:合租本就是一个容易出生活岔子的灾难高发区,所以我这边遭遇的事情只要在合租这一基本话题语境下展开,应该还是很容易被解读的,以下是我陈列所经历的合租总体事件梗概,供以参考: 1.我与其他人(两位室友)合租了一间屋子(2025年8月-9月)。 这些事件基于发生顺序,还可以概括为五个核心阶段: 第一阶段:轻接触阶段(2025年8月-10月初)。 Where:地球某高校附近的生活公寓,本国居民与附近高校不少中国在读学生居住于此;事件所涉及人物合租在一个三室两卫的出租屋。 Who:登场核心人物为三名租客,包括我、室友H、室友Q。 基本画像如下: 我:01生人,出厂山河四省。在读博士,日常不上课,也折腾些设计营生,娱乐不多;作息规律,生活两点一线,平淡奔波于出租屋与学校混论文;如果没有意外会合租住到合同结束。住在小房(与Q共用卫生间)。 H:98生人,出厂西北。在读硕士,日常会去学校上课;喜欢打游戏,作息是早上休息,晚上通宵,其余生活习惯不了解;3月即将毕业回国,离开后会寻找转租租客维持合同。住在大房(独立卫浴)。 Q:99生人,出厂江浙。在读博士,日常不上课;喜欢打游戏,作息无规律;日常生活的核心内容可能与我接近(混论文),但从未见过他有过对外社交活动;如果没有意外会合租住到合同结束。住在中房(与我共用卫生间)。 简介:以下内容为基于个人视角的流水账式线上下生活互动记录,文字也仅陈述客观发生的事件。 说明:8月-12月,这一区间多为参考微信聊天记录的回忆性内容,包含少量印象深刻事件,但不包括日常对于公共空间状况的逐次记录;1月开始,记录的内容则专注于日常生活内我所发现的异常事件与公共空间状况。 注:以下内容多数来自我此前日常生活中的文字记录搬运,因为未做过详细文字校对与修改,可能不太严谨地携带了少许主观分析内容,如有发现,请多包涵;此外,以下陈列的记录事件并非我所经历的全部事件,且作为出于“主观视角所记录的客观内容”,信息的呈现内容可能会与现实情况存在偏差,信度上无法做出严谨保障,所以也请保留地、批判看待。 【2025.8.19】有合租意向的第三位室友被H找到,三人确认合租共识;并由Q分担我与H已垫付的定金。似乎因为手头较紧,没有足够的当地货币,所以剩下了一部分金额未支付给H。H表示后续支付押金与租金时再额外计算即可。 【2025.9.26】支付押金与首月租金前,三人有在共同群聊中讨论共同购置电磁炉设备以及WIFI办理的问题。我与H达成共识认为需要一个电磁炉,Q表示自己在加拿大期间常常做饭,在这里买菜不方便不做饭了,遂不计划参与;WIF相关,Q那边有一个WIFI可以续用的设备和套餐,随后可以一起讨论使用。此外,Q因为客观原因,似乎提前了他的搬家计划;H已在屋内入住,所以也额外协助他搬运了行李以及交接钥匙。 【2025.9.28】H整理了三人按照房租比例应该支付的押金金额,并表格形式发布在群内。Q提出了另一种计算的方式,但也接受目前的方案;不过Q留存一些疑惑的地方,经过H耐心解释,最终总金额还是得已顺利支付。Q的最后一句发言是“已转啦,抱歉我脑瘫了”。 【2025.9.29】我于当日正式搬入,联系房东大小解决了一些基本的设备状况报备问题。这一日也简单交流了一些有关WIFI置办的问题。Q的方案与H的诉求似乎略有不匹配,在费用与安装时间上存在冲突;因而,H计划寻找一个新的方案作为备用替代。另外,Q提到了屋子的冰箱没有可用的“冰格”,在群聊内想请房东加一个,表示喝水喜欢加冰,但无人回应。想到可以超市网购寄送,遂询问公寓的地图地址的同时,找到一个谷歌地图的版本,发在群内叫H挂在群公告内。傍晚,我邀请Q与H一起聚餐,相互简短地聊了些个人境况,也服务于大家后续遇到问题方便相处和沟通。回到屋子后,Q房间似乎进了一只不知名的大虫子,在群内呼救;我带着杀虫剂和工作手套帮他做了消杀,并留下了一只手套以及我那瓶杀虫剂。晚上十二点半左右,我刚刚收拾完毕关灯入睡;感觉时间不过太久,听到了房间有敲门声,但我未作回应。白天醒来,发现是Q在半夜又遇到了壁虎,用类似于遭遇虫子的形式在群内呼救遭遇壁虎,但似乎问题最后被他自己解决。 【2025.10.1】Q在WIFI方案上主动向我与Q交流,其后,我的判断是H的方案相比更加划算;所以最终三人共同确认了使用H的方案。 【2025.10.2】早晨九点半起,安装工作人员来进行WIFI相关设备的安装。我与H轮流在工作人员身边守候,因为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安装花费了较长时间。Q于此期间一直在个人房间,时常询问安装情况与发出疑惑。WIFI安装完成,需要支付押金。H在线账户的本地货币不足,所以在押金费用方面由我代付,H缴纳我当日汇率的人民币作为交换。当我询问Q时,表示人民币还是当地货币都行。Q表示要支付我本地货币,但手头没有足够的钱,要等待他上一个屋子的房东退还他押金后再给我WIFI的押金。我回应不着急,后面再说。 【2025.10.6】晚上十一点左右,Q反复再群内指出自己无法登录路由器管理页面,表示密码与账号等有错误等问题,并群内@H要求获得WIFI的管理账号。H回应无法提供,因为那是个人邮箱绑定的帐号涉及隐私。与此同时,Q向我私信路由器连不上,肯定有H暗中作祟;此外,指出我是冤大头,不仅个人房间租金高昂,WIFI帐号还要H来管理,表示WIFI押金最后被H全部拿走会不退还,和我说 "你不要别人说啥你就是啥”。我回应 "老兄你心里有数就好”。当晚,我向H私信个Q在群里这究竟是什么情况;H也不知道他忽然发这些是为什么,并无可奈何表示,Q在疯狂问一些以前和他提过的,他自己都当面都确认过的问题。 【2025.10.7】早晨,我察觉了屋内时常有些小飞虫进入,提醒给室友注意傍晚时间关窗。下午三点左右,Q向我私信,说H这个人有问题,故意听不懂话;前些天房租交付的事情也表示自己没有算错,他在意的点是定金究竟有没有给到房东,针对WIFI的事情,提到 "这次我说话他还是故意听不懂,一个不住到退房的人有什么资格管账号,账号跟着他回国怎么办??? ",并坚定不移地认为,H一定是选择了一个押金最多的方案,骗我们的押金,之后爱咋咋地;他如此发了很多条信息,间隔少许,我做出了一些回应,如明确指出Q只是在宣泄情绪,而并非解决问题,主观猜测成分远高于信度奏效的证据材料。如果希望这件事情解决问题,我告知只是聊聊,不是建议,我会如何“整理问题清单,从一到三逐步协商沟通问题"。如果需要帮助,可以明确和我提出来,协助组局一起把事情说清楚。Q的回应为,“我倒也不是请你做啥来着,主要是想知道你的态度",“你既然不感兴趣的话,我了解啦...十分感谢写这么多,我本意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附和我", “你要是不觉得这是个事,那我就个人考虑考虑先..”。至此,我和他没有新的交流。 【2025.10.10】下午六点钟左右,针对晚饭问题我计划出门解决。Q之前有提到过希望和我一起点外卖的邀请被我回绝了;想起这件事来,我邀请他一块和我出去吃点东西。简单请他吃了些东西,聊了些杂事,饭后回到了房间各务其事。 【2025.10.15】早晨九点左右,我在屋内活动时察觉了屋内少许飞虫进入,同步给室友注意傍晚时间关窗。下午,Q提到了厕所门前的墙上有发霉痕迹,似乎搬进来时不是这样的。一段时间间隔后,我和H相继回大约是水有渗透发潮的;H的房间是独立卫浴,他对比他屋内的情况和公共卫生间不大相同。随后,Q依然在发一些原因方面的猜想种种,这一过程持续了半个下午。我询问他有何意图?有何计划,他表示就是“反映反映问题”。最终绕了一圈,表面想和房东报备或者解决问题,但内容要我发,因为他担心自己总是和房东提意见怕房东烦;不仅在群内,还给我间歇性地发私信。最终,我提倡集体反映状况报备,让他编辑文案整理问题发出来,我在房东那边地群内应一声,事情告一段落。 【2025.10.16】下午,Q在群内询问要看租房合同,还表示没有自己的名字在里面,因为要拿着租房合同办当地银行卡。其后,他将这一合同相关地信息发在房东那边,我不知道后续为他是否解决。 【2025.10.17】下午,出入房间时,我看到他拿着一个铁盆装着几个菜叶子在厨房区域走动。看到我后,他询问我是否有看到一口锅(房东在入住后为我们配备了电磁炉和锅,这个锅刚拿回来时Q拆封放在了厨房区域)。我回应不知道,可能算H放哪里了,Q表示随后会问问H。 【2025.10.18】白天在线下碰到了H,他向我吐槽Q斩钉截铁认为是他拿走锅并将其藏了起来。我观摩区内信息,发现Q在群里还说道这件事情,申明大家不要长时间个人占用,已经两天没见了。鉴于好奇这件事情,我于下午烹饪事件在几个厨房柜子里找了找,发现了锅放在里面,并回忆起这是我收拾起来的(桌子上摆放着两个锅,一个吹风机,一个电磁炉,我索性放在了紧邻桌面的柜子抽屉里),这一信息也同步给了Q。我有些好奇这个吹风机是谁的,询问Q,他说这是他放来的。 【2025.10.20】H在群内说明厨房桌子上补了瓶洗洁精,可随意取用。我想起之前桌上有两瓶,一瓶我的,还有一瓶绿色的,但绿色的的确那几天消失了,而H补的那瓶是白色的。 【2025.10.23】下午,我在厨房做饭。相关动静吸引来了Q,他反复徘徊于厨房和客厅之间,不知缘由。间隙,我索性和他简单聊了聊。首先是做饭的事情,他提议我出面条,他出菜,一起做个饭,我表示可以。另外,提及一些游戏话题,他很感兴趣,并表示可以一起加个steam好友。Q对于游戏的事情非常上心,当我刚和他完成添加相关的对接之后,他就在steam内和我讨论要玩什么游戏。能够确认的是,我对他提到的他不太感兴趣,我提出的一些对方直接会表示服务器和网络等问题不适合联机游玩。索性我做了一些委婉推脱,不如改日再商量确定,有方案了再议。 【2025.10.24】中午一点钟左右,厨房有很大的动静,我听得清楚那是有人在做饭。一时间食材气息环绕整个厨房。他还有私信询问我,是否知道附近超市有卖什么东西。这个过程断断续续持续一个小时左右,其后我和他说过我已经吃过饭的信息后,我才了解到他理解的我10.23和他说的“可以一起做饭”的提议指的是这一天。下午三点多钟,他的饭做好了,也邀请了我和H可以来试试。当日,他吃完饭后又向我发出游戏邀请,提到了10.23交流中的Minecraft(网易),我说可以约个时间,明天或是后天玩两三个小时,从晚上九点左右开始。他的回应是,他晚上九点钟就睡觉了,其次是习惯一次性一直玩到头,累了再说。我就此作罢,明确说明改日再约。 【2025.10.25】Q向我推荐桌游模拟器,说这个省时间,随即向我发来两三个使用或是个别桌游的Mod安装教程,平均一条半个多小时。我回应日常繁忙,等我确认好再与他联系。 【2025.10.26】白天,Q向我询问我日常做饭使用的锅是从哪里买的。晚上,我再洗手间洗澡;Q因内急敲门希望我能开门让他先解大手。我紧忙冲洗泡沫准备擦拭,但对方似乎过急寻找了H房间的卫生间来过渡。事情结束,对方向我解释外卖吃坏了肚子,我也向对方致歉没来及赶上。 【2025.10.27】下午,Q再度寻找我打游戏,说自己刚见完导师,要不要玩。我算是有些时间,也是为了应付对方,选择一小时后和他约玩Minecraft(网易)。时间一直从下午四点左右持续到晚上八点钟,我略感疲惫,遂提出下线。结束后,对方邀请我一同出去吃饭,我因为自己有提前准备的晚餐,婉言回绝了。 【2025.10.28】中午,Q询问我今天玩不玩。我间隔较长,在下午回复 "干活,玩不了。" 【2025.10.29】中午,Q在微信群聊内说明厨房区的水池,所有人用过后一定要清理干净,否则会招来蟑螂小虫等。我看到这些消息后,在一段时间间隔后补充,Q在烹饪后的多处墙壁、桌面与地板留下油渍,请一齐清理。 【2025.10.30】Q向我发送多个攻略视频,包含Mod内容的全解说,平均一个视频一小时左右。表示,"总之你有空要打的话就跟我说。我不晓得你啥时候有空,真有那么忙吗?"间隔许久,我回应 "电子阳痿了,事多。"晚上十点左右,屋内忽然断网,H在群内询问是否有人重启路由器。我没关注情况,反映过来的时候约为十分钟后,网络已经恢复了。 【2025.11.5】Q向我转账了当初置办WIFI时,他应付的那一部分押金;又说明了他上一个屋子租住期间与我完全无关的退押金细节;此外,Q又向我补充道,希望我到时候向H要一下WIFI所有权,这个号原则上应该由我来管。 【2025.11.15】白天,H在群内发布水费信息,需要所有人缴纳均摊的水费。但是Q在一天未回复信息与缴纳费用。H在晚上群内@Q。次日凌晨,Q在群内回应"哦好抱歉我不咋看,转了。" 【2025.11.16】凌晨十二点左右,Q向我说明他想要剃头,"说起来我想剃头了。你之前说这里剃头要预约,是这样吗?你准备剪头发吗?之前好像说一起预约一下?(上次请他吃饭后,他问过我在哪里可以剪头发,我指了一个店的位置,并表示有机会可以一块;不过在他发问这句话的时候,我已和朋友出门游玩后,新剪完一周了)"。我回应了地址,并指明我周一可以你带Q去,但是我不剪。对方表示不需要我一起,他着急剪,因为要见导师,并觉定天亮后的下午去看看,表示感谢。 异常之处,须要从两个角度说起。 第一,是公共空间的问题,首当其冲是卫生间的物品摆放与卫生状况(这一洗手间只有我与Q使用)。我能够发现的异常包括但不限于: 1.当我使用洗手间淋雨喷后拖地(个人习惯),马桶周遭地板的固定区域都会发现马桶外围有着大范围的尿渍(一般我发现时都是干燥的印记状态,但此前没有或者是很少)。 其次,是厨房区域。 墙壁与地板飞溅的油渍不在少数,理应放置在电磁炉之上的锅也常常迁移至旁边的空处(我的日常习惯是使用个人电磁锅烧饭,几乎不使用电磁炉,而个人电磁烧饭锅一般就是放在空处),当我将那口锅移动至电磁炉上时,下方总会留下未清洁干净的油污。但厨房毕竟属于三人共用区域,这一阶段我无法明确认定这就是Q留下的痕迹。但从这一区域的使用历史上看来,仅我和Q真正在厨房进行食物烹饪,而H仅仅是使用过电磁炉与铁锅烧水、泡面。还有一点,就是我门前与厨房区域的交界处,时常会出现一半个卫生纸制片或是一次性筷子的塑料套。 尽管公共空间方面的问题存在,但也仅属于我后知后觉才得已概括。真正生活于这一阶段的过程中,我从未将日常的那些细节当作一回事。换而言之,我一向认为那些仅仅是不同个体之间的社交模式差异以及日常生活习惯的差异,索性也并未留下详细的记录。 第二,是与Q的一些互动问题。这一部分内容更多可以从详细的事件记录中作为体现,可以简要用五个字来概括性地描述Q在行动上给我带来的异常感:被动的攻击性。这也是让我真正感到所谓“异常”的直接契机。缺乏直接 以下是异常生活阶段内已发生的,我可以准确追溯日期的事件: 【2025.12.xx-1】这是一个发生在12月的系列事情,具体日期我记不清楚了;可以明确的是,先于12.11。第一次发生是在12月某日的凌晨十二点半左右,那天我在捣鼓论文,休息较晚但也即将收尾。忽然听到敲门声,开门,看到Q在门口,一只手拿着一包类似于果冻爽的东西,另一只手则拿着我在9.29给他的杀虫剂和手套(因为我长期也用不到,所以并未找他要回)。他开门后的第一件事情是把杀虫剂和手套还给我;其后,说给我果冻爽,他还买了很多——我拒绝了,表示 "没事,你喝吧"。事罢,我关灯休息的前夕,厨房区域响起巨大的炒菜声还有油烟气息。大约一点多钟,一切结束。 【2025.12.xx-2】第二次发生是在次日的晚上十一点左右,客厅传来一些切菜的动静。借便意前往洗手间,看到Q在厨房做饭。我看到后问候"兄弟做饭啊?"——对方没有回应。小解后出来,看到他在洗菜/切菜,便问道平时他几时休息,回应是"我的那个屋子见不到太阳光,分不清事件;不固定,随机的"。回到房间后差不多半小时过后,我拿着烧菜的锅去厨房洗涮,开门后,看到Q在餐桌吃饭(三人的房门都临近厨房/餐桌/洗手间,但就日常用餐习惯而言,三人完全不用餐桌;我与H则是完全没在餐桌上吃过饭;第一是屋子隔音的确不好,第二是在自己房间更加方便)。我向Q打招呼——未得到回应;刷锅中,再次问道Q刚才做的什么菜,挺香——亦未得到回应。刷完锅,即将离开;Q在餐桌那头问道我 "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我回应"怎么了?有事情?"——对方先无回应,间歇两三秒再回应"随便问问"。 【2025.12.11】这一天下午出门办了一些事情,下午回到屋子后,屋子大门敞开。进入客厅,发现Q请了工人来清洗自己房间的空调。走进屋子,发现Q的面目情况非常糟糕(头发乱且长)。出于好奇,我邀请他近期可以一起去剪发,对方回应很积极,并讲明今天自己本就计划要去。于是,我们约定下午六点钟去预约。此外,他还微信里补充说了两件事。第一,自己很懒,一直没有开流量套餐一类的话语,没网出门很难受——这大约是他想说明没有剪头发的原因。第二,询问我公寓附近有没有卖马桶刷子的,马桶脏了要刷了。我指出墙上有我刷洗手池的刷子,你拿来刷马桶就行;对方回绝,希望买一把专门刷马桶的。并说明我不用厕所的话他就刷了,我说不用。事实上,我清晰记得在马桶后侧的角落是有一套房东留下的马桶刷的。六点钟,我走向客厅,发现Q的房间半开房门,带着隔音耳罩在屋内电脑前忙碌。我敲门,对方回应 "马上"。对方快速收拾后,与我汇合出门。有一个特殊之处我一直有印象,迄今累计三次与他共同出门,他每一次都会在走进电梯时向我强调自己没拿房卡与钥匙。出门后,一路随缘闲聊,他非常喜欢主动表述的话题有四个,其一,是他加拿大的硕士经历以及他口中一个导致他延期毕业的"香港女疯子"。其二,是他父亲在国内某大专当教授,并给他规划让他回国找个高校当老师。其三,是他考入南京某985之前极具希望进浙大的,有些可惜;本科本来可以保研的,也很可惜。最后是有关碳酸饮料的话题,他对于魔爪饮料似乎深有考究,但在我提起一些视觉系或是什么地雷妹魔爪泡饭之后陷入沉默。到达理发店预约剪发时间,Q选择次日一点钟,看到后他的判断后,我选择三点钟(我说明了一点钟太早,我饭可能还没吃);对方发现我要求三点钟后,赶忙改口也要三点钟。其后,到达超市,Q在一些生活物件销售区徘徊了一阵,并未购买马桶刷相关的物件;相反的,他非常关注我买了什么,反复地询问以及观摩。最终,离开时怀揣了一瓶大桶碳酸饮料,走一路喝一路,并在即将回归公寓的时刻近乎喝完。相比月初那次餐厅区域碰面的经历,这天他相对健谈许多。 【2025.12.12】下午两点十分左右,Q向我发信息,说明自己要出去吃点饭,让我到时间先去即可。两点四十多分,我整顿好出门。当我进入楼道后,发现Q对着楼道的窗户内一直有灯光。在我走到电梯附近时,发觉自己没带钥匙,于是返回屋子,再次路过Q的窗户时,Q的两只手在房间内向外伸出,开窗户。三点左右,我到达理发店,询问tony也的确没有Q来过的消息。三点半多,Q姗姗来迟。期间,他没有向我说任何话,我也没有额外做任何沟通。在我结束之后,我选择多等待他一些时间一同回公寓。他剪发得过程中,我没有询问他任何时间上的问题,或者他中午吃了什么饭。结束后,他起码三次询问我刚刚理出来的究竟是什么发型。返程路上,他向我提出圣诞节出去吃饭的邀约;但我圣诞有约拒绝了。出于客套,我询问他冬至是否有空,我所在的学院有朋友计划组织聚餐,或许可以找到和他专业研究方向相近的朋友或是合作伙伴,Q很爽快答应了。 【2025.12.19】组织聚餐的朋友确定了场所以及日程的规划,我于下午向Q正式在微信同步信息,并说道感兴趣可以一块。当日内,对方未回应。 【2025.12.21】下午两点钟左右,我使用刷子、拖把与扫帚分别打扫了个人房间以及厨房、公共卫生间的卫生(除马桶)。此外,我于12.19起发给Q的微信消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但在两点半左右(三点半聚会开始),Q向我私信: "不好意思没看到。等等,好像是今天?下午三点到七点?那是啥意思 咋隔了四个小时。俺要不还是算了吧…最近生物钟变成了早睡…冬至快乐啦";其后,补充了一个可爱表情包。看到消息后,我回应:"可以,冬至快乐"。 【2025.12.22-12.24】12.21提到我清理了厨房与公共卫生间的卫生(除马桶),因为的确地板或是洗手池有太多黑脚印子或是什么霉斑,且这些区域我使用的很多。完成清理后,我也使用手机做了一些照片存档。但是根据12.22-12.24的观察,新的黑脚印子几乎只在这三天就完成了一波"刷新"。地板方面,有一条很鲜明的印记是洗手间到Q的房门前;洗手池内,Q又将肥皂搁置在洗手池中央(他的牙膏、牙刷、牙缸等几乎两周都不曾动过,可以判断他在日常几乎不做个人清洁;但肥皂在我清理后立刻挪动位置确实十分突出)。 【2025.12.26】新一月的房租需要准备收集,H为了防止任意一方可能错过信息的风险出现,提前了两天。最终,房租在当日收齐,没有出现延误。 12月中旬及之后的经历已让我感受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不止是Q潜在的一些,针对我个人的被动式对抗情绪;更为重要的是,一旦我试图做出负面方向的推测,类似于"我长期使用的个人物品已被Q神不知鬼不觉地污染”;仅从个人视角地精力出发,几乎可以直截了当地假设判断,“可能还真有这么回事”。但信息的信度的确无法作证我的假设。在暂时没有功夫弄清楚细节之前,区别于直接进行沟通的意图,我选择了延缓并且加强日常的关注与记录,即每日对我与Q有公共空间的直接/间接接触之处,留下水印照片或视频记录。 此外需要格外注明,自1.3起的记录,Q在每一天都有在卫生间留下不同大小范围的尿渍,尿渍的方向朝向很有趣,并非常规的正方向站在马桶前,而是斜着的。我推测这个角度可能来自于我刚搬进来时的一次小便,那次我进入洗手间没有锁门,所以斜背对着厕所门小便(我的日常是正常正对着马口的),但Q不知道里面有人,就直接推开了;从我单方面推测的角度看来,Q在那之后一直在模仿我那次小便的方向...不过偶尔会变一下(相反方向或者正方向也出现过)。唯一不变的还是每天都会不同程度留下尿渍,因为过于日常,所以我后续的每日详细记录都没有相关内容。 以下内容自1.3起步: 【2026.1.3】前文有提到,自2025年10月末,我再未接受Q的游戏邀请;我也未对他发出过任何类似的游戏邀请(补充:我的steam此前仅有他一位好友,因为我的确不在这一平台打联机游戏)。但是今天的状况是有些变化的,因为与同期的一位在读博士朋友交谈甚好,所以约了下午一起打游戏。六点钟左右,我前往厨房准备晚饭,房间的房门是对外打开的;临近结束阶段,涉及一些等待收汤的操作,所以我安静地在锅前刷了十分钟左右的手机。不知这是否使他认为“公共区域无人”(除了我会在公共区域活动路上看到他之外,我从未见过他主动在我于公共空间做事的时候出来),他步伐平缓走出房门,然后径直向着厨房方向走来。走路过程中他的脑袋与视线一直保持对我敞开的房间内部观看,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四五秒钟,直到他扭过头来看到我一直在厨房内侧看着他。我打招呼“哈喽”,他应声回应“哈喽”。他走到冰箱前取走一件物品,其后离开。 【2026.1.4】 白天七点左右,我被厨房区域的水池声吵醒。就公共空间的使用习惯来看,几乎可以确定是Q。当我起床洗漱时,厨房区域的灯光一直开着未被关闭,厨房桌上与地上摆放着各自塑料袋与食材等未清理的大件物品与碎屑。下午时间,我前往厨房做饭。厨房区域经过了一定程度的清理。然而,我发现了水池内出现留有一些垃圾(鸡蛋壳残渣与煮熟的鸡蛋黄等),矛盾的是,此前他自己在群内公开强调室友们请勿在洗手池遗漏食物残渣,容易招引蟑螂(见2025年10月29日)。另外,他在主要垃圾全部处理带走的情况下,还留下了一件特殊厨余垃圾(空的塑料鸡蛋框)在我不常使用的一口炒锅内。我对此未做处理。同时,我当日下午找到了H进行交谈,同步与基本确定了两件事:第一,时常一些公共空间的垃圾与胡乱摆放的物品不是我的;第二,上述的异常痕迹的确是Q所为,且H也不同程度受到过Q间接的负面影响。 【2026.1.5】下午,我依照往常时间前往厨房做饭。厨房桌子上多出一瓶油,与我日常使用的那瓶一模一样;但放置位置占据了我日常使用的电磁锅位置,我将它放置在角落,继续按照日常做事。完成烹饪,我返回房间,在房门打开的情况下又前往厨房消杀了一只飞进屋子的小虫。在脚步声结束于我房门前的时刻,Q开门出现,其后走至冰箱前,但仅开了一下门,便立马关上,没有拿走任何物品。这个时间我一直在看着他,较反常的是,这次他发现我在看他,主动和我问好打招呼,并笑嘻嘻走到我面前,和我说:“烧得什么饭,这么香?”——“面条”,说完两字后,我关上了房门。约一分钟后,我拿出常备在自己房间内的扫帚,去厨房清理了小虫的尸体;之所以会在房间内“备着”,其实要归因于对于Q有些负面方向的推测。因为我起码两周没有在屋子内见过原先的公用扫帚了。这个事情其实在1.4也与H进行过确认,结论是这把扫帚大概率在Q那里。清理小虫尸体的同时,我还打扫了一些其余垃圾共同向楼道垃圾房走去。间隔仅不到一分钟,当我返回屋子,原先那把公共扫帚神奇地重新出现在客厅,但并非摆放,而是被“丢置”在地上。 【2026.1.7】中午休息后,三点左右钟左右我进入洗手间。此时热水器开着,灯开着,厕所门半关。进入室内,映入眼帘的是 ①我的淋雨喷头掉落在地上,②我的洗面奶掉落在地上。我将淋浴头拆下(此后每次使用淋浴设施时临时将我的淋浴喷头安装与拆下),并将所有个人洗漱物品/ 厨房区域的个人烹饪物品全部拿回了房间,离开时也关闭了热水器和灯。下午,我前往厨房进行烹饪时,水池内鸡蛋壳依然留存。 【2026.1.8】早晨,我八点左右去洗手间大便。他敲门,我回应后"有人",并在五分钟左右后离开;Q的房间门半开,听到我关门回到房间便去了厕所(我可以隔着门听到)。离开厕所时,隐约没听到关灯声音,大约十点分钟后,他前往洗手间关闭了灯。我在下午(约四点多钟)前往洗手间时,看到厨房阳台玻璃门打开着(我于10月公开在群内说明过傍晚开会招虫子)。五点半左右,我准备晚饭过程之中发现蛋壳依旧存留,但水槽内鸡蛋壳的位置发生了轻度变化。晚上八点多快九点钟,Q于客厅发出巨大撞击声响,我与H都在各自屋子,但没有出门查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据H听到声响后微信给我的私信,我得知Q在发出巨大声响的前后,有触摸另一位室友房门的门把手,吓了H一条。另外,当我后来路过客厅时,一个“小米空气净化器”的纸箱子(常摆放在这里,但我不知道是谁的)里有一些泡沫壳子掉落出来。晚间十点四十左右,Q有前往洗手间洗漱。我其后于十一点多前往洗手间,发现灯是亮着的,我没有顺手官笔。临晨十二点多再次使用洗手间,灯依旧是开着的状态。最后,临晨一点左右我准备入睡,听到Q前往了一次厕所,似乎没有做什么,但是有开关关闭的声音。 【2026.1.9】早晨至无活动。下午我去厨房烹饪,中途他前往卫生间小便。但这一过程没有关门,结束后洗手出门。全称我没有眼神接触他,也没有任何交流。晚上十点五十左右,他前往厨房,大声咳嗽与开合冰箱,似乎取走袋装物。凌晨四点二十分左右,我被吵醒。Q大声走进厕所小便,并反复推拉门发出异响多次(门略老化所以开关有声音)。 【2026.1.10】Q常咳嗽在屋内咳嗽,应该是生病状态。白天早晨中午不见踪影,知道下午五点左右起有所活动。路过客厅时(我门口)会格外大声咳嗽一两下。凌晨五点左右,我被吵醒,听到Q在客厅咳嗽后前往洗手间。 【2026.1.11】白天八点五十左右我前往洗手间,发现门外的灯开着,门则像是关闭的状态,但我推了一下没有人。其后,我进行洗漱和大便,离开时没有接着关闭他开的灯。下午四点左右,Q开始咳嗽,大约是睡醒。然而,从我这边可以感知到的情况是,Q醒来后的一下午没有去过一趟厕所;而整个屋子的大门倒是总是有他活动的动静,我推测是他跑到公寓的公共厕所去解手了。灯依然开着,一直持续到晚上。 【2026.1.12】早晨七点钟左右我醒来,也听到Q前往洗手间小便;过程种没有开关门,结束后正常洗手,走出厕所时将厕所灯关闭(我之后去洗手间发现灯是关着的)。 【2026.1.13】 早晨九点十多分,我去浴室洗漱。其后,Q于九点半来厕所小便。我九点四十又来到洗手间,这个时候发现Q在过道留下了些卫生纸碎片。晚上十一点半,我进行洗漱。淋浴管道和地漏发现很重的尿骚味。 【2026.1.14】早晨七点左右睡醒后,发现Q凌晨四点三十三分向我发送了一条微信消息。询问“怎么淋浴喷头没了呀?”我在洗漱处理好个人事务后,于十点十二分回复“个人物件,收起了。”此时,他秒回“啥 那浴室里那个用的了吗”与“还是我得买一个?”。鉴于解释已经清楚,我未回复信息。十点三十四分,他再度发信息“咋不回复咧”。我后续仍没有再回复。下午两点钟,Q在我的门口左右走动,并且敲门多次。我刚刚休息,所以也未作任何回应,两点零三分,Q向我连续发送两条信息“在吗”“你是回国了吗”。我没有回复。这一天白天阶段,Q至少去了厕所四至五次。晚上八点左右,我前往洗手间洗澡,他房间黑着灯,似乎正在休息。晚上十一点五十点钟,他打开厨房处灯光,我听到有电磁炉的声音,以及塑料袋的反复揉捏声,但迟迟没有做饭的动静。十二点出头,他还是没有做,以洗锅收尾回到屋子。十二点五十至一点钟出头,他此期间反复出入房间与厨房,发出开关门的尖锐声音(门比较老,开门时有一些缺少润滑的噪音)、水龙头声、冰箱门开关声音。这一期间,Q反复出入房间次数前后至少四次。 【2026.1.15】Q先前于1.13留下的卫生纸碎片从洗手间门口挪了位置,转移到了淋浴喷头洗澡处的站立区。早晨十一点多,Q来到我的房间出来用力敲了我门三下,然后去厕所小便。结束后,从厕所出来继续用力敲门,并拧动卧房间门把手。我随即在中午12点钟向房东报备这一信息,提出更换门把手和请求房东警告多次诉求,这一费用我可以承担。房东其后询问我是否是室友之间发生的冲突,我回复到与Q近期并无任何言语矛盾与争执。恰恰如此,我不清楚他的行为动机,不论是什么原因,一个成年人莫名其妙的暴力敲门,然后还试图拧门进入另一个成年人的私人房间,这是绝对错误和不可接受的。之后,其后房东没有再回复信息。 【2026.1.16】 凌晨四点半,Q有去洗手间活动的动静,我被吵醒。期间大声咳嗽与不关闭厕所门进行各种小便与用水活动,并反复开关门发出噪声。早晨六点半,起床往返于冰箱与房间两到三次,用力摔冰箱门。随后Q的房门似乎没有关闭,发出较大的机械键盘敲动声与咳嗽声。晚上八点五十分左右,Q似乎去洗手间一趟。那个间隙的三到五分钟屋子内的网络是中断的。值得一提的是,路由器就放在餐桌上安装着,几乎是挨着他房间的门口。 【2026.1.17】凌晨四点半,我听到声音醒来。Q起床前往卫生间,期间大声咳嗽多次,在不关闭洗手间门的情况下,将水龙头开至最大几分钟。早晨九点我进入卫生间洗漱,仅不到五分钟,Q便快速走到附近拉开冰箱再用力关闭,随后敲厕所门,其后他走开。但此后一上午也未听到他来洗手间,也毫无使用痕迹。 【2026.1.18】 自今日起,我选择佩戴隔音耳罩睡觉,所幸夜间没有被吵醒。然而,早上七点四十左右仍感到隐约有人使用洗手间,不知道具体做了什么。早晨我进入洗手间后,闻到我剧烈的刺鼻气息(尿味,因为Q在地上留下很多尿渍)。晚上八点左右,我前往洗手间时发现又有新鲜的尿渍出现,这一滩比较特殊,范围从马桶连接到厕所门下瓷砖,几乎是环绕了马桶一圈。自今日起也出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一旦我走入公共空间,不论进入厕所/厨房,还是路过他的门口。他房间里的咳嗽和用力敲打键盘的声音就会明显几分。但是这个持续时间会随着我进入房间后逐渐消失。此外,自我1.7将我个人使用的淋浴喷头拿走,他已经至少十一天没有洗过澡了,因为我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去过洗手间长时间冲澡的动静。晚八点钟,他去洗手间小便(这个时间是我在11.17洗澡时的时间)。当我晚十点钟去洗手间洗澡时,发现公用淋浴喷头有少量水流出,并传来和前些日子相近的刺鼻异味。从这一天开始,我又另外购置了一个淋浴水管,与我的淋浴喷头配套使用(每次进入洗手间洗漱前将旧设施卸下安装我的)。 【2026.1.19】晚上休息时候没有戴耳机,因而听到了Q在凌晨五四十结束在洗手间洗澡。早晨我九点十分进洗手间,发现他没有关闭洗手间的灯与热水器,我未作处理。当下午两点我前往洗手间时,发现灯已关闭,但热水器照常开着。晚上九点出头,我去洗手间西小解与洗漱。其后,听到他在屋内的咳嗽和敲键盘声逐渐剧烈(几乎要把肺咳出来)。刷牙过程种,我听到客厅处传来闷闷的声音,尽管很闷,但非常剧烈的,像是打砸东西的声响,包括但不限于摔杂键盘或是其它塑料与金属制品的碰撞声。我开始漱口,随后便听到他从房间里开门出来的声音,但反常识的是,非常安静,没有任何脚步声要前往哪里,只是在客厅站着。我开始洗脸,然后就听见他又关上了房间的门。在我即将洗漱完成的时候,整个屋子的大门发出了极度巨大的碰撞声,可能是Q出去了。这一天针对Q开启后未关闭的热水器,我一直没有做顺手关闭的处理。 【2026.1.20】这一天,白天醒来后前往洗手间发现热水器已经关闭。除了我在公共空间走动发出声音外,能够听到他在房间内连续发出剧烈咳嗽声的“互动”,这一天内Q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我甚至都没见他去过厕所。晚上十一点半,他剧烈咳嗽然后走出房门,不过这个过程没听到关门的声音,当我再度前往洗手间时,发现他的房门半开着,房门前透出灯光。 【2026.11.21】 因为已经使用了自用水管以及隔音耳罩,所以不清楚夜间发生了什么。这一日事务繁忙,关于屋子内的事情只清楚他依旧会固定位置留下尿渍。 【2026.1.22】 情况类同1.21。 【2026.1.23】下午两点钟左右我去洗手间小解,不到十秒钟,Q快速走出房门奔向洗手间敲门,然后意义不明地立刻返回房间,其后等我出来后地很长时间内,对方也未进入洗手间。下午五点左右,我下楼取外卖,前脚出门大门走向电梯处,就听到Q也后脚跟来走到我的身旁。其后,进入了同一个电梯。进了电梯片刻,他面朝我询问:“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出门了?” 我没理会他,没有任何语言与视线上的接触,只是余光看到他尴尬低头玩手机。出电梯后,我与他错开走去大厅的位置与时间,并在间隔五分钟左右拿走外卖上楼。回到屋子后,我先进入个人房间把外卖放下,其后奔向洗手间。然而,刚刚进入不到十秒钟,就听到Q从他的房间猛冲出来,并在洗手间门前一边大喊:"你有病啊!弄着弄那的!",一边用拳头反复砸门,并反复点击厕所外的灯开关,对此我未作任何回应,又听到他开始砸厕所之外的门;但不知道是H的房间门还是我的房间门。我先小解与洗手,这个时间大约花费了两分钟。出于安全考虑,我拿出手机开启录像模式走出洗手间。出来后,迎面而来是没有来得及戴上眼镜,嘴上蹭着类似汉堡色拉酱的Q。对方呼吸很沉,余光观察,他眉头紧皱,眯着眼睛,下巴高抬。他的手中没有拿什么物件,但右手的握拳姿态清晰可见。回来房间后,我听到他进入洗手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洗手,但是后续没有小便。五分钟后,Q在微信想我发来两条信息:①“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没有侮辱的意思),如果您怀疑我偷你东西,我强调一下没有,我之前买了一个洗洁精一直被人用,我自己都收起来了,我绝对不会偷偷用别人东西。”②“我不知道您为什么突然一句话不说,把东西都收起来,还当我不存在。我思来想去只会有两个原因,要么你有自闭症或者精神衰弱之类的医疗情况我可以理解,要么就是你怀疑我偷你东西 。我强调一下,没偷过你东西,我希望舍友正常相处。”针对这一信息,我依旧没有做任何回复。其后,我将这一动态同步转发给H。此时他不在屋子,见到消息后感到震惊的同时也很快回来,之后,我与他做了一些情况的交流。具体内容有三,第一是同步我遭遇的状况,第二是了解他那边了解到Q最近的动态,最终,我们简要交流了下应对举措。这次谈话也让我了解到,我戴上耳罩休息的这段时间,Q依旧每晚会闹出巨大的声响动静,H的作息一般是晚上活动白天休息,所以听得比较清楚;但这还是戴着游戏耳机的情况下。当H离开我的房间时,前脚他刚刚开门,后脚Q那边就传来走路声以及关闭房间门的声音,H刚好可以看到Q关门的收尾动作。这个也信息是H出来后告诉我的,他此前还只是怀疑Q可能只是生活习惯较邋遢,但似乎想法也并不少。晚上九点左右,我到洗手间洗漱。发现Q在不知何时将马桶旁的冲洗喷头与水管丢弃在地上(这个设施我此前经常使用来清洗物件)。 【2026.1.24】 下午四点半左右,公共卫生间处与过道传来一些动静。少有些Q与什么人交谈的声音,当时我判断他可能联系过了房东修理卫生间物件。但后续我使用卫生间时并未发现这里出现任何变化。另外,H协助我在三人自用的交流群以及房东在内的群组发出了一些“公约性文案”,内容大约涉及“呼吁公共卫生”,“勿要发出噪声”,“不要打扰他人”等。Q在自用群内很快跟随了一条“同意”,其后复制发送了一遍H的文案(那个文案是我写的,由H发送在群内);但是Q并未在有房东的群发送这个信息。五点多钟,我听到Q的咳嗽声,能够判断出来,他在餐桌处坐着。他的咳嗽声反复,以至于频率至少是三两分钟就来几下。因而,我带上耳机做其他事情。时间大约过去四十分钟左右,当我卸下之后,仍能听到Q那头传来较大的咳嗽声。保守估计,他可能在餐厅处逗留了一个多小时。 【2026.1.25】 这一天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只要我或是H出门路过Q的房间,就一定可以听到Q用力敲砸键盘以及剧烈咳嗽的声音;关于咳嗽,从1.10以来,他已经持续咳嗽症状半个月了,不清楚真实的生理性原因占比几成。 【2026.1.26】早晨八点半我进入卫生间,公共喷头与水管再度出现强烈异味。此外,他将1.23故意丢弃在地上的马桶边喷头给捡起归复了原位。 【2026.1.27】早晨时间,我与H因为个人事务都各自在屋子出入多次。时间断断续续从七点钟持续到10点钟。当我路过楼道看到Q对着楼道侧的窗户时。我发现房间内灯是关闭的(这个房间不见太阳光,所以在房间正常活动必须依赖电源灯光);然而,窗户却是对着楼道大面积敞开的。晚上八点钟左右,我听到洗手间有淋浴的声音,但反常的是,水声非常大。我判断这可能是Q在开着门在洗澡,期间咳嗽不断,依旧保持以往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一般痛苦的声音——H在这一间隙有事出门了,开关门动作很重。事后,我询问H是否有听到那些雷霆动静,反馈是的确亲眼看到Q光着屁股洗澡。晚上十点半,我前往洗手间,发现公共淋浴喷头再度出现浓烈异味(已经忘记是第几次)。 【2026.1.28】我征求了H的同意,希望寻找房东提出面谈诉求,协助解决一些近期出现的出租屋的问题,另外补充了一些书面证明材料;不可否认的是,我们都难以判断Q是否处于一个正常成年人的稳定精神与情绪状态。然而,房东持续一天没有回应。但这一天Q的状态也非常稳定,没有发现他发出什么激烈的噪音或是在洗手间留下尿渍等。 【2026.1.29】再度与房东线上交涉,这时,房东回应可以允许我转租屋子。白天内,Q没有任何动作。晚上六点半我去外面和朋友吃饭,八点钟左右回来。路过过道处,发现Q的房间门留了一个缝(后经过观察后核实,天黑后只要他确定屋子除了他内没人,就会这样开着门听动静)。晚上九点半我前往洗手间,发现Q在马桶盖上留下小便痕迹。不仅如此,淋浴喷头和管道和管道"刷新"出现异味。 【2026.1.30】早晨,九点多左右我前往洗手间洗漱,之后五分钟内在厨房接了个水。确认我回房间后,他随即很快也去了一趟洗手间,不关门的小便加咳嗽。按照这一段时期他的作息规律,应该是一夜没睡。然而,直到中午一点半他还醒着。下午范围内,屋子很安静。晚八点到九点半之间,Q反复出入房门,应该是刚刚醒来。且游走在洗手间,厨房和他的房间之间。五分钟内,开关门次数几乎有五到六次。 【2026.1.31】白天,我八点半醒来,摘下耳罩,听到Q刚刚洗澡从洗手间出来。早上九点多我去洗漱,完成后半小时内又去客厅接了个水。随后,十多分钟后k一边咳嗽着一边走向洗手间小便,这时是早上十点多钟。之后,我去看过两套有意向搬往的房子,并定下了其中一套。傍晚,我约H出来吃饭,一是为表达长期对我有所照顾的感谢,二是和他同步我即将离开的消息。 【2026.2.1】一月收尾阶段,我寻找到了后续租住的房源,在那之后开始在网络平台发布我目前居住房屋的转租信息。Q条件反射式的咳嗽与颠倒性作息噪声已是家常便饭,因而此后也不做更多记录。 【2026.2.2】联系到第一位租客,初谈甚好,但在考虑与房东签合同的前夕取消了计划。 【2026.2.3】我在小红书挂着的转租信息获得了一条请求私信的评论,于是与对方做了一些简单交流。对方发送信息的时间是凌晨四点三十三分,第一句话问的是“今天能不能看房”。我回复“可以约个时间”,并于九点钟洗漱出入房间。刚刚回到房间的时候,我听到了Q在屋内的咳嗽。间隔一小时,便收到了那位租客的第二个信息,希望白天十一点看房,我确认可以。半小时后,对方更改时间,文案是“你中午要休息吃饭吗?要不下午一两点钟吧!”十多分钟后我看到回复,和他说明白天基本都可以,留个绿泡泡交流方式进一步联系;对方随即留下一个微信号。我使用小号添加后,下午两点半向我发信息问屋子的门牌号,我询问他在什么地方,未得到回复。我告诉了他楼层号,随后拨了一个电话过去,但连续两次被拒绝。时隔一个多小时后,对方回复“抱歉,今天看不了房子了。”与他互动前后有许多细节值得我推敲,不限于互动的时间节点以及对方的帐号信息,所以我也一直没有排除他是Q来询问的嫌疑,这也解释了我为什么会使用小号添加微信;但奇怪之处在于,微信转账界面看到对方的实名信息,最后一个字与Q大相径庭。需要注意的是,这一天内的互动中,Q也捣鼓了些不太寻常的动作,譬如我出入屋子前后,看到中午一点多钟一手拿着烧水壶,一手拿着拖把在屋子门口拖地,似乎在清理地上的黄色液体,看起来像是什么外卖汤汁;他入住这个屋子很久,除了他第一次在厨房做饭,我从未见过他主动打扫过卫生;屋子大门口的地面并未因为他拖地清理还原先前的状态,相反的,踩上去黏糊糊的,还有一些黑脚印。另外,屋子大门前正中央被摆了一提饮用水挡着(但可以不移动的情况下稍稍绕开正常出入),这个屋子也仅有Q购买大提饮用水的习惯——一切都发生在我与那位租客约定的两三点钟前。 【2026.2.4】中午一点钟左右,Q频繁出入门内。我恰巧出入时看到客厅餐桌上有未拆的外卖盒子,Q房间的门留着一条缝,极仅的距离内,我看到一个Q正站在门另一侧的部分正脸。 【2026.2.5】这一天,H在下午向我吐槽屋内一股洗手间的小便臭味,他编辑了一些文案和我确认,计划发在我们自己的群聊内,因为实在受不了了;不久后我看到回应可以。于是他分别@了Q和我:“ 门边放的水是谁的,能收回去不?怎么能放在路中间呢?厕所也太臭了,我看了一眼能不能刷一下?咱们之前都约定好的,如果是自己房间里的没人说,但是这搞的整个客厅都臭哄哄的,不是说了注意厕所的卫生吗?此外,半夜能安静点不,到底谁上厕所不关门?还大声咳嗽,大半夜真的吓人,还能睡觉吗?”,“各位,好好爱护咱们住的地方,这是咱们每天生活的地点,甚至还有相当面积的公共区域,拜托多保持点个人卫生,之前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可乐瓶,水槽里的鸡蛋,冰箱下面一大堆的塑料袋,咱们尽量放到正经地方上。”,“客厅挺多专门收纳的地方,各位随便放,不要过多影响咱们公共的空间,大家爱护自己住的环境,和谐共处才是。”Q在间隔五分钟内另在群内回复:“同意,希望各位注意个人卫生,爱护公共环境”。与1.24群内发过的公约性文案的应对举措不同,他在回复同意态度的同时,补充了一句“厕所这个,我之前承诺过买刷子,但是因为对方的个人原因,我跟另一人已经没法沟通,我自然就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给他服务,如果可以的话能否借用一下马桶刷,我为了你刷洗一下”。我忽然想起来洗手间的确有个马桶刷子的时候,便走到那边拍了个照发在了群里。Q那一头的屋子立刻有了反应,其后洗手间传来阵阵清洁声。半个多小时过后,看到群内Q发来了新消息:“谢了,已用完,可自行取回。”我看到后补充说明这是房东的,已在厕所放了半年。对方立刻回复:”看错人了。我收回谢了言论。祝你早日康复。”夜间我洗漱时,看到马桶的确是刷干净了,但对应的是地面的污水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卫生纸碎片依旧在周边散落,而淋浴喷头处不出意外在他洗手间的长时间逗留后留下浓重异味。 【2026.2.6】这一天没有注意到屋内的特殊动静。睡前,我翻看先前2.3那位租客在说明当日无法看房后没有继续跟进信息,便删除了这个帐号好友。 【2026.2.7】这一天,也有新的租客来咨询房子,时间是中午一点钟。帐号看起来是新注册的,零散展示几个收藏的帖子的同时,还有一个2.6发布的寻租帖子。IP地址与H的老家同地区。交流模式与2.3那位租客类同,尚未交流押金租金等情况便各种询问屋子的位置或是能不能看房之类的;对方询问是否能够与我加一个W,我让他给我一个绿泡泡号,但那一天对方一直没有回复我。晚上八点左右我前往洗手间洗漱,除了能闻到剧烈的尿骚味,我还看到马桶刷的位置与2.5日Q清理后的位置不同,上面湿漉漉的,并留有一些黄色的液体痕迹。睡前,我会看了一下2.3日那位租客的小红书主页,收藏夹多了一个帖子,主题是“通过微信转账也可识别对方实名信息起诉”相关的。 【2026.2.8】中午十二点五十,2.7来咨询的租客留下了一段手机号。微信内可以搜索到一个微信帐号,ID是“别吵了好吗”,头像风格与2.3那位租客的小红书头像类同;在支付宝搜索,发现是一个未实名帐号。同时间,我又搜索了一下先前那位租客的微信号,ID与头像全换了一遍——之前的版本是一个湖人詹姆斯的玩偶照片,ID是gOat,但这时已经切换成一个P社画风头像的腓特烈一世,ID是Friedrich I: Barbarossa(Q最频繁游玩的游戏是钢铁雄心)。这时候不缺新的租客进行联络,所以我没有再跟进这位2.6租客的交流。这一天傍晚,我也拿到了即将搬去的新屋子钥匙,所以晚上携带了少量生活物品入住。 【2026.2.9】晚上七点半左右,我开始对旧住所搬家,也联系了一位同公寓居住的朋友帮忙。白天一天每天在屋内,当我回来时,发现洗手间门是半关闭留着一个门缝的(门老,开门会发出很大的响声)。回到房间收拾了下东西;八点钟去了趟洗手间,进去后不久便听到Q开门出来,嘴里还在悄悄嘟哝些什么话。九点多钟,屋内物品全部搬离,我也留下照片与视频记录发送至房东报备。 【2026.2.10-2.28】这一期间过了个好年,也相继对接了一些租客。但其中的确不乏一些注册不久,携带烂梗ID与头像的国内IP帐号在我这里咨询;特点比较一致:公开的关注/粉丝与收藏夹列表(粉丝列表有不少澳洲美国租房博主,而关注列表里涉及租方主题的用户却仅我一人),凌晨时间发布的寻租帖子,以及直接挪用其它用户寻租而带着水印的文字图片。这一区间我也尝试在各路租方帖子刷刷看看,偶然会发现2.3那位租客在其它帖子下的留言痕迹——最早日期可以追溯至2026.1.10,而最晚可以截至2026.2.10;最直观的特点是,在一些平价的转租公寓帖子下留言“有无独立卫浴?”,“是否可以提前入住?”。在最新一次对于2.3那位可疑租客帐号的微信号回顾时,我搜索这个微信号发现头像与ID又有了新变化,是Martin Bormannn的P社画风配套图文。因为完全搬离旧屋子,所以我对于Q的现实动态基本一无所知。不过有两次与H线下联系的场合让我稍稍知道一些,一次是他寻求我线下帮助搬送物品聊了些相关的内容。从H口中我了解到,他们一次偶然在客厅碰面,原先几乎从未线下交流的二人,Q主动向他说起我的事情,表示我是个神经病患者,莫名其妙地就不理他了,微信也不回复,还给他甩脸色;如果真有什么问题,和他说,他改就好了。此外我还了解到,Q还依旧保持着开门大小便与洗澡的行为模式,只是咳嗽的毛病似乎好了。第二次与H联系是我带租客去看房子,因为担心屋子内的确有异味,我提前寻找H帮忙关闭一下洗手间的门——前后不过三分钟,H便发新的信息询问我是否回来了并且敲他的门;但现实情况是我还没到,也没接到租客。他指出听到敲门声后,他没有口头回应和开门,其后便听见门外有大吼大叫的声音。我赶忙询问是屋子外的吗?对方回答可能是Q。我带租客来看房子一共两次,每次都会有涉及楼道交谈与屋内客厅交谈的情境,Q都会象征性地将房间对着楼道地窗户打开,自己的房间门留一条未关紧的缝。 上一节列举了时间跨度累计七个月的冗长记录。纵观全局,已发生之事除去Q的“全能自恋”失控,导致我直面与Q的线下冲突的边缘之外,其实由Q方面推动发生的事情多为琐碎的象征化裂片。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我得以如此耐心地,花费事件地回忆、记录、整理,不可能说我对此事毫不在意。 某种意义上,我可以将前文的记录归纳为Q的“症状陈列”;基于此,我试图进入一些“症状阅读”的环节。不过在这里,我无意将Q塑造成一个可供病理学凝视的客体,亦非谋求某种道德评判的优越位置;毕竟欲望的语法从不因主体的清醒而失效,分析者与被分析者之间的裂隙,往往比我们想象的要更薄。然而,恰恰是这段奇葩合租经历中那些难以被日常理性吸纳的残余物——参见上一节内容,譬如Q日常留下的那些尿渍、那些咳嗽、那些门缝后的凝视,它们迫使着我重返三年前那篇戏仿之作的命题:尿液作为能指,究竟是在言说什么? 倘若说那篇写电梯的不明小便者,尚是对一个匿名主体搞文本分析,那么这一次,我属于是不得不面对一个与我共用洗手间、共享生活空间的真实肉身。“黑话”遭遇现实的粗粝,这样的摩擦中,或许某些被常规话语所遮蔽的维度能够得到更加直观的显现。 首先,来谈一谈最琐碎却也最顽固的现象,那些几乎每日更新的尿渍。 如果仅从卫生习惯的角度解释,我们很快会陷入循环论证。Q并非没有能力或是意识去维护公共空间的清洁状态,毕竟在10.29的记录中,他曾经呼吁我与H注意维护厨房水槽区域的卫生,可见他并非完全能够无视一切污渍的存在,正如2.5日与他结行前往预约理发,他也提及要计划刷马桶。这样看来,日常性刷新的尿渍遗漏,那种潜藏的执拗便不能被简单归因为“懒惰”或是“疏忽”;较之而言,它的每次出现都具备近乎仪式的规律性:比如它总是出现在我使用洗手间之后,且总是以特定的斜向角度分布(与我曾经意外被推门时,他发现我的小便姿势形成诡异的互文),以及总是在被清理后的次日照常“复现”。 对于Q而言,这里涉及的或许不是有关“是否清洁”的事实性问题,而是一种“留下痕迹”的欲望操作。我所日常看到的尿渍并非是生理学意义上排泄行为的意外副产品,与那种无意识意图的方向相反,更多偏向于被刻意保留的“签名”,一种以排泄物作为媒介,对公共空间的标记行为。正如动物会通过排泄物划定领地,而人类主体则通过更为符号化的方式完成对空间的象征性占有。 但暧昧之处又在于,Q的尿渍恰恰处于动物性与象征性的交界之处:它既不是纯粹的生物性排泄,亦非完全的符号行为,而是一种半吊子的象征化,一种试图留下痕迹却又拒绝承担符号责任的操作。 如果仅仅停留在标记行为的层面,我们仍然是在将尿渍视为一种指向外部的信息,宣示场地主权。然而,尿渍诞生之初并不是对他者说的话,而是对主体自己说的话。在Q留下尿渍的那个时刻,他所面向的并非其后什么时间可能会推开门的我,而是他自己正在进行的那个动作本身:尿液离开身体、划出弧线、落在地上、形成痕迹。这个过程带给他的,是一种前符号的、身体性的满足。那是语言介入之前、阉割发生之前、对排泄物的控制被学会之前,婴儿从自身身体产物中获得的原初享乐。 这样看来,尿渍的重复刷新拥有着双重性质:它既是一次对他者的标记,也是一次对自身原乐的回归。 这一行为路径精妙之处在于其“被动性”。作为来自Q攻击行为的象征,它与直接的言语或肢体暴力不同,尿渍从不主动宣战,它只是“在那里”:像个地雷一样等待另一个主体的踩踏。当我推开洗手间的门,那些干燥的、泛黄的,时常又是湿漉漉,弥散大量异味印记并非对我发出抗议怒吼,而是以沉默的方式宣告:“我在这里存在过,且我将继续存在。”这是一种无需正面交锋的进攻,一种将冲突转化为平常卫生问题的策略;以至于任何对此的抱怨都会使抱怨者陷入“小题大做”或“斤斤计较”的道德劣势,而肇事者则可以永远躲在“疏忽”或“忘记”的盾牌之后。 此外,“被动性”还有另一层含义:它指向Q与自己原乐的关系。他同样是被动的,即他被自己身体里那股不断要求复现的冲动所捕获,被那种来自前语言期的享乐所裹挟。他不是在亲自选择留下尿渍,而是在服从一个比他更古老的命令,本能的躯体冲动。这正是原乐的特征:它从来不是主体主动追求的东西,而是主体无法摆脱的东西。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尿渍成为了一种“被动式进攻”的完美载体。它既实现了对他人空间的侵入,又保留了撤回主体性的余地。倘若我或是H当面Q进行质问,他可以轻易推脱:“我只是没注意”;但如果被忽视,尿渍又切实地完成了它的标记功能。这种“既可被否认又可被感知”的双重状态,对于Q而言的实用性恰当好处。而这种实用性的背后,又隐藏着原乐最狡黠的结构:它总是躲在“疏忽”的盾牌后面达成它真正的注意。当Q说“我只是没注意”时,他说的是真话,因为他没注意的那个东西,恰恰是他的原乐替他注意到了。 仅仅将尿渍理解为人际关系的进攻手段或原乐载体,仍可能错失其最狡黠的维度。如果尿渍只是Q对自己的“回返”,他大可以在无人看见时完成这场回归,为何偏偏要留在我即将踏入洗手间之前的地面? 答案在于原乐需要其见证者。 如前文提到的,尿渍的重复刷新拥有双重性质:既是对他者的标记,也是对自身原乐的回归。但这两重性质并非并列关系,而是一体两面——原乐若无人见证,便只是身体的生理排泄;标记若无原乐为燃料,便难以日复一日地顽固复现。正是“被看见”这个事实,将原乐从自闭的感官回路中打捞出来,赋予它以符号的效力。 这正是拉康所说“剩余快感”的运作机制。主体进入象征秩序的代价,是接收它的阉割,即放弃对身体的直接支配,转而学会控制排泄、学会用语言而非哭喊表达需求、学会将自己的欲望纳入他者的期待。但事实上,这一过程从未彻底完成,那些被压抑的前语言期快感并未消失,而是沉入无意识的深渊,以症状的形式间歇性复现。回归到Q,他与排泄物的关系呈现出某种近乎于“婴儿”的特质。不仅仅体现在对于尿渍的执着,他还会将肥皂堵在洗手池中央,或是将卫生纸碎片散落在洗手间,时常又从门口“搬运”至淋浴区。这些行为共同指向一种未被符号秩序充分驯服的、与自身排泄物之间的原初亲密关系,一种尚未被“肮脏&干净”、“私密&公共”等符号区分所规训的前语言享乐。 这种享乐的暴力性在于,全然无视他者的存在。如当Q在凌晨四点将水龙头开至最大、在不关门的洗手间里大声咳嗽时,他所追求的并非与他者的正常沟通,而是一种纯粹的、自我满足的感官释放——水流的声音、咳嗽的震动、门轴转动的尖锐摩擦,这些都被吸纳进一个自闭的快感回路中;这一语境下,他者的存在仅仅是这个回路的背景白噪音,而非需要被回应的主体。 然而,问题在于,这种“无视他者”的剩余快感复现,恰恰必须以他者的存在为条件。如果没有我或是H的存在,Q的尿渍、噪音、排泄物游戏...其症状的意义会被迫挥发。只有当另一个主体存在时,这些行为才获得其象征性效力。 这便是属于Q的剩余快感,那些无法被符号秩序吸纳、却又必须依附于符号秩序而存在的快感残余。Q通过尿渍和噪音所获取的,不是某种积极的、可命名的满足,而是一种从象征秩序中“偷窃”的隐秘快感,他很清楚哪些行为是“不对的”,但恰恰是这种“不对”赋予了它们以禁忌的滋味;他非常清楚我会看见,可能会关注,或是会愤怒;但恰恰是这种被见证的状态,使他的排泄物游戏从纯粹的生理行为上升为一场无声演出。 让我们进入更为主体的维度:Q究竟是谁?或者说,Q通过他的症状,究竟在言说一种怎样的主体位置?跳开Q的进攻手段,在第二节的记录中,我们可以根据与Q的一些碎片交流内容,拼凑出Q的自我叙事:“本可以”进入浙大,“本可以”保研的遗憾,“本可以”硕士正常时间毕业,却因为一个“香港女疯子”充满愤恨;不止一次提及自己那个大专老师父亲以及他为自己留下的规划(却未提及自己对于这一规划的认同)。 这些叙事共同指向一个母题,即“本可以”的挫败与“被耽误”的怨恨,这使得Q的理想自我悬置在一个未曾抵达的坐标。基于个人印象以及10-12月断断续续与他有过交流回忆,我这里再补充呈现一些他目前最重要的“主业(学位攻读)”情况: 1.Q目前在读博三,但博士大论文课题尚未开题,也没有任何小论文成果与横向项目。 理想与现实的裂隙,构成了一种典型的自恋创伤。他的自我价值感高度依赖于外部镜像的确认,即“我需要被他人看见、被他人认可、被他人羡慕,才能确信自己的存在”,恰如我于1.7起,仅仅就是因为不与他做任何交流,他的愤怒就已经足支持他亲身站在在我的面前情绪失控(如1.23日的砸门与怒骂)。但当外部镜像无法提供这种确认时(如Q在现实生活中缺乏社交认可、在科研上方向混乱),主体便可能退行至一种更为原始的防御机制:将自身的挫败感投射于外,将世界感知为敌意的、不公的、充满“疯子”与“冤大头”的迫害性场域。 Q对H的早期怀疑(如10.6-10.7,Q向我深信不疑地诬告H一定是骗押金的)和对我的试探(如10.17下午被我回应后未能得偿所愿,说道“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附和我”)正是这种投射机制的典型表现。他需要将他者建构为“有问题的”,以此维系自身“没有问题”的幻觉——如果H果是个骗子,那么他对押金的警惕就是正当的;如果我是“附和他”的人,那么他对H的敌意就是共享的。这种投射性认同的操作,使他者被迫承担主体无法容纳的负面部分,从而维持Q这一主体脆弱的自恋平衡。 然而,当这种投射遭遇失败(如10月初期WIFI相关事宜,我一度向他指出问题、H始终耐心解释),Q的自恋伤口便进一步暴露。他无法接受“他者并不认同我的敌意”这一事实;于是,攻击性必须寻找新的出口——而那个出口,恰好是我;恰巧那时我还多次对来自他的一些互动邀请进行委婉回绝,挫败感顷刻成为了助长进攻意图的动力源泉。 这便可以解释,为何Q的行为在12月之后逐渐从“言语试探”转向“被动式进攻”,且在1.3我与另外一人进行了在线游戏联机后,他的一系列后续行动形式都更加在快速化、多样化方向上升级(如从一般的尿渍扩展至私藏公共清洁工具,将厨余垃圾放置在我的个人物品内等)。 然而,如果我们将这些行为仅仅解读为“攻击性释放”,便会错过其中最关键的一个维度:Q从未真正放弃与他者建立连接的渴望。尿渍不是单纯的排泄物,而是一封以排泄物写成的信;噪音不是单纯的打扰,而是一种变形的呼唤;那些被刻意放置在我个人物品中的厨余垃圾,不是单纯的冒犯,而是一种告知性的礼物。它们都在等待一个回应,等待一场对话,哪怕那场对话以谩骂和冲突的形式展开。 这正是Q症状结构中最核心的悖论:他一面默认我不会再与他说话,一面又用尽一切方法逼迫我开口。 他的行为仿佛在说:“我知道你不会理我,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你无法忽视我。既然温和的邀请被拒绝,那么我就用冒犯来邀请;既然正面的对话不可能,那么我就用背面的攻击来开启对话。” 1.23日他砸门时的怒骂的话语“你有病啊!弄这弄那的!”是一个经典的例子。这个行为恰恰暴露了一个悖论。怒骂的前提,是他长期跟踪我的行动、计算我进入洗手间的时间、然后“恰好”冲出来发作的。这意味着,他其实一直在等待一个发作的机会,等待一个将我卷入对话的契机。尽管表现形式上是一种情绪的失控,但深层次看来,我倾向于将这一次失控式的冲突解读为,拿是他内心早已“蓄谋已久”,“多次演绎”的剧本。 当我们把这一切碎片拼合在一起,浮现出画面是:一个无法在符号秩序中找到位置的青年,用他仅有的、身体性的、前语言的材料,搭建了一座通往他者世界的桥。 这里再补充一些在第一节未对Q进行的外在形象画像描述;当然,仅是基于个人主观记忆印象而进行的描述。 身高一米七左右,微胖,不会搭理发型和胡子,看起来像个不修边幅的老实木讷理工男;在口头交流中不敢与人对视,需要大声说话的时候畏畏缩缩,声音也多憋在嗓子眼里。 之所以在前文的第一节中,“人物画像”部分并未对此提及;是为避免过早的“类型化”,从而为本篇文字的观者提供一个先入为主的滤镜,并在所有后续的行为记录的浏览中都被这个滤镜染色。其次,是为尊重症状的匿名性;正如在冲突爆发之前,Q首先是一个合租室友,而不是一个被观察的对象。他的外在形象是在日常生活的碎片中逐渐浮现的,而不是在某个瞬间被一次性捕获的。 回归正题,在最初接触到Q时候,他的日常外在表现一度使我没有认为他是如当下一般“偏执且毫无下限”之人。尽管早期他总是习惯于在公共群聊中“提出问题/回避责任”,但我也仅是判断他社会化程度不足,不懂得语言控制或社交边界;因为我的确认识类似的人,并因为共同爱好可以交谈成为朋友。此外,他在日常表现中呈现的这种“去攻击性特征”也成为了我理解Q的潜在框架,以至于在我初期窥见一番异常端倪的时刻,仍然为了在心理上图省事,将其理解为“可能是我想多了”;1.21对他的冬至邀约便属于这一面具应用的典型案例,他甚至在明确“对三天时间前通知信息视若无睹”的前提下,在冬至活动前的半个小时向我表示“为看见消息以及无意参加活动的歉意”、“祝贺节日快乐”、“留下可爱表情包”。10月初,针对WIFI办理争议时,H还曾私下向我吐槽Q非常“事多”,我甚至还加以劝解:对方只是“内心敏感”,但还不至于到影响他人的程度,大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回头看来,的确是我孤陋寡闻。 这让我想起某些精神病学教科书中关于“被动攻击型人格”的一个经典描述: 病因学理论认为,这类个体在童年时期对要求服从、独断专行的父母深感愤怒,但由于直接表达愤怒会带来更大的风险,于是他们学会了通过消极的抵抗(如拖延、低效)来间接表达敌意。成年后,这种模式被泛化到所有人际关系中。 如果我们试图还原Q的面具生产机制,或许可以勾勒出这样一条路径: 第一阶段:直接表达的受阻。 在某个遥远的、我们无法追溯的童年现场,Q可能学会了“愤怒是危险的”。当他试图用声音表达不满、用眼神传达敌意、用正面冲突捍卫自己时,他遭遇了某种惩罚或拒绝。这种惩罚可能来自家庭,例如遇到了不允许孩子顶嘴的父母、可能来自学校,例如遇到了不允许质疑的老师,或是对他不怀好意的同龄人群体,也可能来自更早的社交挫败。但无论如何,结果是一样的:他学会了“不直接表达”。 第二阶段:攻击性的压抑与转化。 无法向外表达的攻击性不会消失,它转向内部,成为自我怀疑、自我贬低、自我攻击。但自我攻击总有极限,当压抑的能量积累到一定程度,它必须寻找出口。于是,它开始转化——从“我不能攻击”转化为“我可以让世界攻击我”,从“我不能表达愤怒”转化为“我可以让别人对我愤怒”。这是一种有趣的心理操作:如果他做出一些让别人愤怒的事情,那么他就不必自己感受愤怒;如果他成功地激怒了别人,那么愤怒就从他的内部转移到了别人的内部。 第三阶段:反向形成与面具固化。 为了进一步掩盖那些被压抑的攻击冲动,主体发展出相反的外在表现。一个内心充满敌意的人,表现得过分友善;一个渴望攻击的人,表现得过分温和。这种反向形成也恰恰不是伪装;因为在主体自己的体验里,他是真的友善、温驯、老实的,已经无法接触到自己内心的攻击性了。面具戴得太久,就固化成了脸。 第四阶段:症状作为出口。 但被压抑的东西总要说话。对于Q,它不能从正面被诉说,因为正面已经被反向形成的面具占据;不能从嘴巴被诉说,因为嘴巴已经被训练成只发出温和的声音。所以它从背面、从肛门诉说;不能在清醒时承认(因为那会摧毁自我形象),所以它在无意识的症状中完成。尿渍、噪音、排泄物的污染,都是被压抑的攻击性的背面语言。 固化的面具保护了Q,使他免于直面自己的攻击性,免于承担正面冲突的风险。 但与此同时,这张面具也囚禁了他。因为面具让他永远无法真正进入与他者的正面交流,每次他想靠近时,那张面具都会自动启动,把他拉回预设的行为模式里。因为他无法承认自己的攻击性,所以他也无法真正处理它;因为他无法用语言表达愤怒,所以愤怒只能以症状的方式进行泄漏。 在梳理完Q的自恋创伤、被动攻击与木讷面具之后,一个无法绕开的问题浮现出现:如何理解Q的偏执性?基于我的视角会看Q的过往,他的愤怒似乎无法一度伴随时间消散,相反,连续两个多月Q都一度保持着高强度的“对抗”状态。恰如在这段经历的后期: 我仅仅是路过他的门口,都会听见他剧烈的咳嗽声以及砸键盘的声音。 那些声音犹如预先设定好的程序,只要我在公共空间之内有活动的动静,他就会在自己的房间内自动发起一套回应机制:咳嗽、敲击、摔打,并且持续一小段时间。这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一种近乎条件反射的敌意应答:“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的刺激,而我的存在必须以让你感知到的方式回应。” 显然,这种状态其实不仅仅局限于被动攻击式的范畴,它早已进入了一种更系统、更持久的偏执性关系模式。在Q的世界里,我不再是一个具体的、有过互动历史的室友,而是被简化为一个纯粹的符号,“那个不附和他的人”、“那个不回应他的人”、“那个让他愤怒的人”。这个符号不需要真实的行为来维持,它已经固化在他的心理结构中,成为他理解世界的固定坐标。 精神分析的语境内,核心机制是投射。主体无法接受自身内部的某些冲动(通常是攻击性或无法容纳的负面情绪),于是将这些冲动投射到外部,将其感知为来自他者的迫害。 “迫害者不是别人,正是主体自身无法容纳的自恋投射。” 这意味着,Q眼中的“骗子H”、“不附和他的我”、“神经病室友”,很可能不是真实的H和我,而是他自身无法接纳的那部分自我的镜像。他把对自己的怀疑(“我是不是不值得信任?”)投射到H身上,于是H就成了骗子;他把对自己的愤怒(“我为什么不被接纳?”)投射到我身上,于是我就成了那个“不回应他”的敌人;他把对自己的无力感投射到整个合租关系中,于是世界就成了一个充满恶意、需要时刻警惕的迫害性场域。 这种投射机制的妙处在于:它既保护了主体,以至于让他不必直面自身内部那些难以承受的冲动;又维持了主体的“无辜”,这代表着既然迫害来自外部,那么主体就永远是受害者,永远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那么,Q的投射机制具体是从哪些原料中提取能量的?从记录的碎片中,出于推测叫读,我总结出三条相互缠绕的线索: 第一,学业挫败作为偏执的燃料。 正如前问所述的“本可以”类表述。这些叙事不仅是对过去的陈述,更是对当下的解释。它们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因果链:Q现在之所以有“遗憾”,不是因为Q自己有问题,而是因为外部因素,如他意料之外的父辈安排、耽误他硕士时期毕业的“女疯子”。在这个叙事中,Q永远是受害者不需要为自己的处境承担责任。这种解释框架一旦固化,就会成为一种看待世界的普遍模式:“只要事情不顺利,一定是有人在害我。” 第二,社交孤立作为偏执的温床。 Q在现实生活中几乎没有对外社交活动。这种孤立状态对偏执的形成至关重要:因为缺少与他者的真实接触,主体只能在自己的内部世界里反复咀嚼那些有限的素材,用想象替代现实,用推测替代交流。如10.6中Q对于WIFI问题的质疑,H的一个正常回应“那是个人邮箱绑定的帐号涉及隐私”都可以被解读为“故意听不懂话”(10.7中Q对我描述H);我的一些委婉的娱乐邀约推脱(10.28我回应Q“电子阳痿了,事多”)也可以被解读为“不附和”的证据。最终,沉默与无视可以被解读为“敌意”。在缺乏外部校准的情况下,这些解读会越来越偏、越来越远,最终形成一个自洽的、但完全脱离现实的“受迫害”叙事。 第三,躯体形象作为偏执的锚点。 身高一米七、微胖、不修边幅、声音憋在嗓子眼里;这些身体特征在社会评价体系中往往处于弱势位置。一个在身体层面就难以获得自信的主体,可能更早地遭遇自恋的挫败,也更容易将世界感知为充满恶意的场域。身体在这里成为一个怨恨的锚点,一个无法改变的、时刻提醒自己“不够好”的事实,一个可以被投射为“他人看不起我”的根据。 这三重挫败相互叠加、彼此强化,构成了Q偏执结构的原料。它们让Q始终处于一种防御性警觉状态,即“世界是危险的,他人是可疑的,我必须时刻警惕,我必须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伤害。” 回顾在10月到11月的早期阶段,Q的偏执还停留在“投射”的层面:他把自己的怀疑投射到H身上,把自己的挫败感投射到硕士时期他口中的某个“香港女疯子”身上,把自己的无助感投射到合租关系中。这时,他还是一个相对“被动”的偏执者,他在等待世界印证他的怀疑,等待他者成为他想象中的那个迫害者。他对我的试探(“我就想看看你会不会附和我”)就是这种等待的典型表现:他在试探我是否会成为他叙事中的那个“盟友”,是否会认同他对世界的理解。但12月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当我拒绝附和他、拒绝游戏邀请、最终拒绝与他交流时,他的偏执找到了一个现实的锚点:你看,他果然不理我了,他果然是有问题的。我的沉默,被他读作敌意;我的回避,被他读作攻击;我的搬离,被他读作“跑路”。在这个意义上,我恰好成为了他投射机制所需要的那个“迫害者”。 这里触及了偏执最核心的悖论: 偏执者需要他者成为敌人,因为只有在敌人的凝视中,他才能确认自己的存在。 对于Q而言,如果他无法将我建构为“迫害者”,那么他就必须面对一个更可怕的问题:如果我不是那个迫害他的人,那他的挫败、他的孤独、他的无能,该由谁来负责?如果我不是那个“不回应他的人”,那他是不是就必须承认,他的愤怒是他自己的,而不是世界强加给他的? 这个问题的可怕之处在于,它会直接瓦解Q的整个心理防御系统。一旦承认愤怒是自己的,他就必须面对那个他一直逃避的问题:“是不是我有问题?”。而这些问题指向的不是外部的迫害者,而是内部的自我,是那个他一直在用投射机制逃避的、无法接纳的自我形象。 因此,Q必须持续地把我建构为敌人。他需要我的无视和沉默来证明他的“被冷落”,需要我的回避来证明他的“被针对”,需要我的搬离来证明他的“被抛弃”。 在这个意义上来讨论,我其实不是他的迫害者;反之,是共谋者。我配合了他的投射,让他的偏执得以在现实中找到支点。如果我没有拒绝他,如果我没有保持沉默,如果我没有搬离,他的偏执反而会失去方向,反而需要面对那个更可怕的问题:“如果没有敌人,那我应该怎么办?”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在我彻底搬离之后,他的追踪仍然没有停止(如2月2日起的各个可疑咨询租客)。为偏执的结构一旦形成,就不需要一个真实的他者来维持了。它可以在内部自行运转,用想象替代现实,用记忆替代当下。即使我已经离开,即使那间屋子里有了新的租客,Q的凝视仍然追随着我,因为他需要我继续扮演那个“迫害者”的角色,以维系他的心理平衡。 最后,我们需要看到偏执与自恋之间的深层关联。 自恋创伤让Q无法容忍“本可以”与“现实”之间的裂隙,让他必须寻找一个外部的原因来解释自己的挫败;而偏执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解释框架:“不是我有问题,是别人在害我”。 在这个意义上,偏执是自恋的救星。 它把主体从自我怀疑的深渊中打捞出来,把他放置在一个虽然充满敌意、但至少可以理解的世界上。在偏执的叙事里,Q是一个被耽误、被针对、被冤枉的受害者。受害者的位置,虽然痛苦,但至少是无辜的;虽然无助,但至少是清白的。 这种清白感,正是自恋最渴求的东西。它让Q可以对自己说: “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被伤害的人;我不是失败者,我只是被耽误的人;我不是那个留下尿渍、制造噪音、让人厌恶的人,我只是一个想要正常相处却被拒绝的正常人”。 1.23他的砸门与怒骂后给我微信他发来的那条私信是一个直观的例子 “我不知道您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我希望舍友正常相处” 正是这种清白感的最佳注脚,毕竟在偏执结构的叙事语境下,他一个“正常的受害者”,他甚至真的可能相信他自己的判断与所述是真实的。 通过对时间跨度7个月的之间/间接的轻度接触-合租记录进行回顾,我尝试以此作为素材,对对日常生活中的异常现象进行“症状的阅读”。围绕一位异常室友Q的系列行为展开,试图揭示一些看似琐碎的卫生疏漏背后所承载的主体欲望与无意识结构。 与三年前近似的屎尿屁话题文字相比,这篇文字的“小便者”不再是匿名的陌生人,而是一个与我共用洗手间、共享日常生活的真实主体。以往学来照猫画虎的“黑话”遭遇现实的粗粝,也的确使分析获得了更直观的显现。 本文的第二节详细陈列了2025年8月至2026年2月期间的事件发展记录。如前文所提的,可被划分为五个阶段:轻接触阶段(8月-10月初)、正常生活阶段(10月-11月)、异常生活阶段(12月)、冲突爆发阶段(1月)、搬离阶段(2月)。细碎内容五花八门,但为后续的思考提供了有利的素材基础。 有关思考,我将其划分为五个核心单元来进行逐级的链状分析。首先提及尿渍本身的工具性以及其作为原乐载体的价值;再拆解见证者目光下的排泄症状所能带来的剩余快感;继而与Q的自我叙事展开关联,追溯其自恋创伤;同时,我通过补充Q对外所展示的日常形象,以指出以往在与其互动中的反差性,推测与挖掘了其外在木讷形象与内在的强烈攻击倾向的形成根源;最后,承接自恋症状本身,我尝试解构Q长期高密度攻击行为背后的偏执性要因。 回归最初的那个意向,尿渍。我最后一次回屋子时(带新租客看房),那些痕迹之前是怎么样,后来还是怎么样。不经感慨,痕迹之所以是痕迹,正是因为它可以被抹去;但一旦被抹去,它就从物质变成能指,从痕迹变成话语。 被困在症状中的Q能够用尿渍来言说;然而,他的的确确无法言说尿渍。我记录这篇文字的关键价值便在于,将症状变成能指,将尿渍变成话语,然后将无意识变成文本。 但这恰恰注定本篇文字是一次失败的尝试,因为我试图用语言来捕捉那些无法被语言捕捉的东西,用分析来消化那些无法被分析消化的东西,用意义来覆盖那些拒绝被意义覆盖的东西。它们是实在界的碎片,无法被符号化的残余。它们不是我们可以抵达的地方,而是我们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一旦抵达,它们就不再是它们自己。一切过往的草灰蛇线,它们也不会因为我做了什么分析而消失,也不会因为我的理解而有所改变。 扯淡之余,还是要谴责自己为何看不出来Q存在鲜明的人格障碍问题。根源上有这层认知,起码还可疑提前回避一下不必要的互动举措。当然,最好的方式是找室友的时候就加以戒备;但话又说回来,之所以和Q成为室友,还得归因于我与H当时余留的那个房间难找合租对象,最后硬拉来凑数的。 回看,只能说有些关于日常近距离生活的事情,还是不能省事和图方便。 虽然与Q的互动经历没有耽误我自己生活里的正事,但是必须要承认,我在有关Q的事情上还是累积投入了不少精力。究其原因,还是感觉Q是一柄什么悬于我脑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毕竟我就连出个门、几点钟洗澡上厕所对方都留个门缝做观察);我实在担心哪日他在屋内情绪发酵后化身什么马加爵或是周凯旋,掂着锤子握着菜刀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攮我。 有个网上看到的说法,“一定要远离有人格缺陷的人”;一遭经历下来感觉的确如此。 好在当下我已远离问题根源,这篇记录也得已完成——权当是自己常年在外种出的一个“瓜”,吃一吃咽了,也能没事分享给别人看看。
1.背景及事件概要
2.在合租屋正常生活,与室友保持正常互动(2025年10月-11月)。伴随时间推移,我逐渐发觉其中一位室友生活与卫生习惯不佳,在社交互动上也存在一些异常之处;我推测对方存在偏执型/自恋型人格障碍(参照DSM-5,用拉康的话说,他也不到精神病的程度,只是一个一般的神经症主体个体),但我仅是产生戒备,怀有印象,并未将此当作严肃事件做出相关的应对举措(2025年12月初-12月末)。
3.围绕那位室友在屋内的异常活动逐渐增多,这一期间我更改了一些互动上的态度与行为,并尝试谨慎地观察和记录;然而,这一时间范围内竟险些演化出直接的暴力冲突(2026年1月初-1月末)。
4.出于安全考虑以及减少关注精力损耗目的,我将单间转租,搬至新住处(2026年2月初-2月末)。
第二阶段:正常生活阶段(2025年10月初-11月)。
第三阶段:异常生活阶段(2025年12月初-12月末)。
第四阶段:冲突爆发阶段(2026年1月初-1月末)。
第五阶段:搬离阶段(2026年2月初-2月末)。
2.有关事件的详细记录
轻接触阶段
正常生活阶段
异常生活阶段
2.洗手间的洗手池我起码刷过两次,可以保证正常的刷牙洗漱是不会让洗手池在短期内快速变脏的,但现实状况是洗手池里出现棕色的异常斑点非常快,Q也会常常将自己的肥皂堵在洗手池的中央泄水处。
3.我将房东为屋子配置的默认淋浴喷头(坏的)换成了我自己的过滤淋浴喷头,由我与Q共用,更换滤芯方面完全由我负责。然而,我第一次为这个淋浴喷头更换新滤芯,仅不到一周的事件就已经是由白色变脏的深棕色状态(正常情况下,我在之前的出租屋与室友共用喷头,一个滤芯起码使用两个月才会变成深棕色状态)。此外,我至少两次看到淋浴喷头掉落在地上,或是一旁我的洗面奶在挤出时感觉内部掺了水。
4.我常常在前往洗手间时发现外部的灯开关或热水器开关是开着的状态。这在Q洗澡之后出现的频次非常高。
冲突爆发阶段:
下午两点半,H向我转发了Q给它发来的私信记录。Q在两点半的时候询问H最近是否与我起冲突,并补充道:“为什么房东突然问我有没有起冲突?”并表示疑惑我是否已经回国过年?不然怎么所有东西都拿走了,微信也不说话了。此外,Q还向H造谣我要跑路的消息(即毁约合同丢下不支付下月房租搬走)H回复说:“是吗?我都没注意”。Q回应:“那我不晓得了,不打扰你了”。晚间,我前往洗手间洗漱时,发现Q将原先的公共淋浴喷头安装到了淋浴水管上。
搬离阶段:
3.思考
尿渍作为进攻与原乐的载体
排泄症状的剩余快感
自恋的隐喻与创伤
2.Q的研究领域其大背景是教育学,并设计一些数字媒体技术话题。通过对话,我能够基本推测他的研究和导师的主要方向都应归属于社科研究范式,比如使用信效度可靠的问卷工具收集数据,并基于一些统计学模型验证某项技术相关的变量互动关系——当我向他拿这个举例时,他表示高度赞同。但在我提及这些之前,他一直模模糊糊认为自己在做的是一项计算机技术研究,因为他这两年一直在花费心思做一个AR的医学教学应用程序;矛盾的是,他对于计算机的事情并不太了解,因为他的本硕教育背景都不是计算机,他也明确提到自己一直在使用AI写程序——我推测他可能在混论文这件事情上还没有入门。
木讷面具作为攻击性的反向形成要因
偏执性与敌我关系的建构
4.总结
5.反思
2026-0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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